如果要重走一次服役之旅,那當然是要船去船回。只是我是個很容易暈船的人,當年只有船去船回,但運氣很好,都是AP艦,也都是十分稀有的風平浪靜,這次不敢指望有這麼好的運氣,所以來回都是搭飛機。
雖然不搭船,但是仍要模擬一番。
分發到馬祖各島的兵,第一站該是基隆。所以出發前一天,特別去基隆,將當年的路程再走一次。新兵從中心搭火車到基隆下車,即使抽籤只是抽到部隊代號,心中大概也知道是馬祖了。
基隆火車站與28年前相比,沒有太大的改變。
從基隆車站到韋昌嶺,我們是帶隊班長接洽基隆市公車的包車送去的。
韋昌嶺還在,也依然是前送單位。
在營區對面的軍品店,與老闆哈拉,並照了幾張相片。眺望營區,依稀記得營門口有一段階梯,上去之後,是一排木造營舍,後面則是三層的水泥寢室。
老闆說,馬路拓寬後,營門的位置向右移了約20公尺。這樣就與記憶符合了,很高興韋昌嶺沒有大改變。
在韋昌嶺等了11天的船。據可靠消息,5月第三航次因為風浪太大,所以只載貨不載人,讓本梯新兵多等了一週的船。民國69年5月26日星期一,晚上是莒光夜,晚飯後集中寫作文。才打開作文簿,忽然通知立刻著裝收行李集合。1256、1257梯的新兵,加起來有近200人吧,清點人數後,揹著黃埔袋出營門,沿著信一路近乎小跑步的疾行,心裡想終於要去馬祖了。 重走這段路,特別用車上的里程錶計算,韋昌嶺到陸軍西碼頭,有差不多5公里。當年還揹著沉重的黃埔袋,只記得一身汗濕、氣喘吁吁。 陸軍西碼頭,現在停的是合富輪,是馬防部的軍包船。 或許是因為帶隊官有經驗,要我們奔命趕路,所以能夠早早上船,讓大家都有床位可睡,這可是不容易的。海軍真幸福,床墊又厚又軟,比起陸軍木板大通舖舒服太多了。我放好東西,與幾個同梯到甲板上看基隆港夜景,開航後,因為怕暈船,趕緊回到舖位躺平,一夜好睡。 我的運氣不錯,馬祖來回都坐到AP艦,比起LST好太多了。只是當時沒特別記下是哪艘,拍照當天正好526靠在東岸碼頭,就當是她吧。
離開基隆碼頭後,一直到退伍,才又回到台灣。71年1月31日凌晨,退伍換上便服的我,從船上下來,一樣是晚上、一樣的AP艦、一樣的陸軍西碼頭,好像繞了一大圈回到原地;也像作了一個夢,夢醒了,我又接上原來的日子,馬祖的20個月從未發生過。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哈.....本尊露臉了
晚上我在試戴鐵帽時,女兒跟河東獅說:老爸很想再去當兵ㄡ
不知你公子是否
也這樣認為? 進度已經落後了,請責無旁貸的趕進度 [版主回覆08/04/2007 02:48:25]Tony兄
現在快半夜3點, 你是不睡覺嗎?
老婆孩子都不能了解我最近如此瘋狂是為什麼?
我想我是老了, 才會如此熱切的想抓住青春的記憶.
壽山前送營沒了,往金門也沒有定期的船可搭,金門包船又不准我們上船,自費買全票也不行。十三號碼頭改成觀光碼頭,我一點也不認識...,談起軍旅憶往,參一大,您是最幸福的老兵。
參一是比我跟阿信幸福多了
我們回金門,好像在當小偷
怕我們把國軍的二戰武器洩露出來
怕把國軍巧奪天工的工事曝光
為了忙我們,可以封就封,不能封就鏟
...下次回金門,我都怕自己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
回去的意義何在?
[版主回覆08/12/2007 23:34:25]原來tony=60砲長
真慚愧, 現在才知道. 18日見.
韋昌嶺很完整的保存到現在,但前往澎湖、金門的壽山前送營消失的連路都找不到 (小弟8/3就在壽山找半天)
原來526停在這喔~我是坐它回台灣的!
去和回來還有兩次的返台假,都是搭AP
好像只有一次比較搖晃,其他都安安穩穩的
524,525,526都有搭過,記得床已經不是木板
而是帆布的,好像有四五層的樣子
有次收假回馬,睡最上層的,喝了瓶飲料後
將鋁罐擺在一旁的船支架上,第二天到馬醒來一看
罐子還好好的站在原位,就可以知道風平浪靜了
[版主回覆01/13/2009 08:32:44]兩次搭AP運氣好,風平浪靜,都是很好的回憶。幾年前因為飛機停飛,只好改搭台馬輪,卻是吐到不行,恨不得跳海算了。
我即將由濕漉寒凍的基隆出海,我們這群下部隊的新預官隊伍被帶上了「開口笑」補給艦,第一次搭這麼大的船,船上四處人聲雜沓,各路隊伍在上船後一一散開,鐵皮罐頭般長長密閉艙底由鹵素燈光映照,間歇可看到作業小山貓排出的重油廢氣飄散,深遠迷濛一片昏黃。相招兩三同梯弟兄用長筒黄埔背包好手氣地搶佔了前段艙口位置,夾雜著便服的百姓住民及成堆採買民生物資,現場喧嘩忙亂,像是常見電影戰爭逃難的場景。船即要起錨開動,我走上甲板,送船的冷雨滴個不停,看著遠處碼頭岸邊二筒豎立水泥倉房跟著地平線在我視線裏上下浮沉,這船要把我分撒到那各個毫不認識,羅列於國境邊陲的小島。73.2月底
[版主回覆03/18/2009 17:36:14]報告排長
您應該是33期2梯的預官吧?! 有一位北高師的42砲排長,與您同班船到馬祖,請看他精彩的回憶http://tw.myblog.yahoo.com/jw!7uJ1qKiLQkCXgnYIWmho/article?mid=32&prev=33&l=f&fid=10。
我在網路中無意間找到以下這篇短文,剛巧就是我廿多年前的事情,作者仁兄不知是那位,說不定正是隔舖同睡或是那期間放風時在基隆夜市中一起躲憲兵的弟兄,那十多天我印象很深刻,沒想到也有那麼一個人也把那段記憶放在他腦海裏.
那時在韋昌嶺等船
二月底天氣很不理想
基隆幾乎整天都是下雨
通鋪裡外都是霉味
也不知道何時上船
每天百無聊賴的等通知
比起步校吃的可以說極差
又不放我們出門
那陣子把人家文康室的書櫃全翻了一遍
簡直無聊到極點
有時神秘兮兮的傳言說
今日某時有航報,絕對走定了
於是把散了一堆的黃埔背包重新打點
後來又無疾而終繼續待命
就這樣一呆就是12天
可是等真的要上船了
心情又五味雜陳
不知何時才能再回台灣
停靠開口笑的岸邊一片鐵灰黯淡
送行的雨還是一直下個不停....